但乔梅还是坚持要出来看看世界,由于她落落大方,又很聪慧,所以大伙儿都很喜欢她。
"你今天精神好多了,真好!不像前两天,特傲气,眼一闭,谁都不理。"我打趣地说道,几个人也都笑了起来。这时又传来"咚咚"的敲门声,魏大夫一拉门走了进来,"真行啊!楼下就听见你们这儿热热闹闹的了。"魏大夫是天津人,"怎么着,小乔!今天好多了吧。"魏大夫正在北海道大学医学部攻读博士,他原是天津一所专门医院的内科主任,乔梅病得最重的那几天,一直是魏大夫在关照她,坐急救车去医院时,也是魏大夫随车去的,因为许多病理、药物的专用日语、英语,我们并不懂。而且魏大夫的夫人也常利用下午没课的时间来看看乔梅,回去告诉魏大夫乔梅的病况。
"你看乔梅,咱们什么也不用怕,内科有魏大夫,外科、营养科、牙科咱们还有札幌医科大学的好几位医生呢!你要让专家会诊都行。"
"吴雪,你讨厌!你盼我些好行不行。"乔梅假装生气地打断了我的话,屋里又充满了笑声。
"好了,好了,快让乔梅吃些东西吧。"方慧端了一小碗粥走了过来,美奈也捧着一碗鸡汤跟在后面。
"这是谁做的鸡汤,这么香!"魏大夫惊异地问道。
"我。"美奈骄傲地笑着,"去年我在中国留学时,有一次也得了一场大病,后来班主任陈老师从家里带了这么一罐鸡汤,让我补养身体。她还说我一个人在国外,要小心保重身体。"美奈回忆着,"陈老师真好,她像妈妈似的,是她教会我做这个汤的,我真想再去中国看她!"美奈是用中文一字一句说完这后面一句话的。我看到她眼里闪动着一种渴望。大家好像都在想着什么,但只是静静地听。
"陈老师还教你做什么菜了?"我试着打破沉静。美奈皱着眉头,用力认真地想着:"还有……"
这时,楼下传来自行车丁丁当当的声音,最后一声好像一个人从车上掉下来似的。玄关的门又被拉开了。"你好!"仍然是京子稚嫩的声音。"你好!"一个声音回答着,门开了,邹天气喘不断地撞了进来,"哎哟妈呀,累死我了,放学后又回了趟家,忘带这个了。"他边说边从书包里捣出三盒人参蜂王浆,"这是我们家人上个月从北京寄来的,我用不上,乔桑,你现在正好喝这个。"
"谢谢你,真不好意思。"乔梅笑着说道。
"没什么,明天学校休息,我来给你包顿饺子吃。你们几个要忙,就甭来了。"
"你说什么呢?又想趁机献媚!"我指着邹天笑着说。
"我也想吃饺子。"美奈似乎也听明白了,跟着起哄,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,全知道邹天包饺子好吃,这下全来了精神。
"好、好!饺子要吃!不过,小乔,这两个坏小子,你都得小心。"
"没关系,魏大夫,听听他们开玩笑,我精神也好多了。"乔梅此时已笑得前仰后合。
时间过得真快,天快黑了,临走时,魏大夫说下个月打算回国一趟,问乔梅想吃什么。
"想吃上海的炸臭豆腐。"乔梅似乎深深地体味着。
"你就没别的更高级些的要求了吗?"我试着引导她。乔梅却似乎还在回味那臭豆腐,我转过脸来假装严肃地对邹天说:"你去劝劝吧,她已经把生活的渴望全放在几块臭豆腐上了。"
"吴雪,你讨厌。阿拉就欢喜吃这个,这和侬北京的臭豆腐不一样:闻着臭,吃起来香!"
望着乔梅一脸执著与稚气,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天黑了,札幌的街道全亮了起来,远处几幢高楼上的霓虹灯五光十色地闪着,用文人的话说:又一个丰富多彩且生机勃勃的夜生活开始了。的确,用我们的话说:夜晚是又一个黎明的开始。
"把鸡蛋打好,放进去,再放西红柿。"
"啊!对!陈老师教我做过这个,叫西红柿炒鸡蛋!"美奈用不标准的中文喊着。楼上传来方慧和乔梅的笑声。
我和邹天也相视一笑,"你听过那首歌吗?"我问。
"哪首?"
"就那首!"
"哪首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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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面对着这些个日子
一个个疲惫的脚印
我想起别时你深情的话语
告诉我你等待在一个黎明
我说我记得那些山林
你说你知道海的潮汐
不忘的岁月因为有过真情
未来的日子我只为你钟情
啊……
为你钟情
收拾起散落的心绪
听到你呼唤的声音
为你钟情
我亲爱的人
我亲爱的土地和山林